USTR(美国贸易谈判代表)针对中国相关货轮征收巨额靠港费,不仅额度高,且覆盖面广。对中国运营货轮,征收100万美元/艘;对中国造货轮,征收150万美元/艘。跑北美航线的船,停靠3-4个美国港口很正常,如此一来,每个货柜会增加600-800美金的费用。这个政策遭到美国300多家贸易组织反对,也可能是因其他事情耽搁,该方案暂未于2025年3月24日最后期限实施,充满不确定性。

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。1651年10月,英荷争夺海上霸权,英国通过Navigation Act(航海条例),规定所有进入英国及其殖民地的货物必须由英国船只运输,或由货物原产国的船只直接运送。该政策直接针对海上马车夫荷兰,引发了次年的英荷海战。之后英国通过持续的限制和冲突,导致荷兰的衰落和日不落帝国的崛起。
关税壁垒和非关税壁垒

当年的课本说航海条例采用了歧视性关税,这是不对的,航海条例属于典型的Non-Tariff Barrier 非关税壁垒。而川普于2025年4月2日宣布的对等关税计划,则是典型的Tariff Barrier 关税壁垒,兼具全球性(10%基准关税)和针对性(中国34%)。
这也不是美国第一次这样做。1930年,在大萧条期间,美国同样发起了全球关税战,即Smoot-Hawley Tariff Act(斯穆特-霍利关税法案),针对超过20,000种进口商品大幅提高关税税率,平均税率从此前的约13.5%上升至近20%,对某些商品的税率甚至高达59%-60%。该方案随后引发了相关贸易国的关税上涨报复,导致全球贸易额腰斩,经济危机的加剧间接助推二战爆发。
关税税率正常是多少
一般来讲发达国家低,大致5%以下,而发展中国家远高于发达国家。发展中国家关税税率高的主要是产业保护需要,当然关税也是欠发达国家的财政收入主要来源。以中国为例,在赫德任中国关长(Rober Hert)时期,清政府没有关税自主权,采用的是5%的低税率,以利于外国货销售,但关税也贡献了最高占比30%的财政收入,关税除了用于偿债,也给洋务运动提供了资金。1992年,中国Simple Average Tarrif Rate (简单平均关税)差不多为40%。加入世贸后,中国的简单平均关税税率逐渐降低到10%以下。

关税是主要财政收入吗
如前所述,赫德时期中国关税最高达财政收入30%,所以这笔钱很重要。在50年代,中国关税占财政收入比例已经低于10%,去年中国关税收入占财政收入比例才1.3%。美国的数据也差不多。在发达国家,关税已经不是财政收入主要来源,它更多是产业政策和贸易政策的工具。
坊间有种说法,说川普用增加的关税收入,来弥补个税减税的窟窿。这个说法就显然不成立了,因为关税和所得税完全不是一个量级。况且大幅提升关税,实施贸易保护主义,关税收入还可能降低,如1930年代的斯穆特-霍利关税法案时期一样,因为贸易收缩了。
贸易本身比关税更重要
这是毫无疑问的,活跃的进出口贸易带来的效应,当然比税收本身更重要。外贸、消费、投资是经济成长的三大马车,2024年中国外贸依存度Foreign Trade Dependence Ratio 近40%,美国的外贸依存度差不多是25%,中国相对更依赖国际贸易。40%的贸易依存度对中国而言,是相对安全的,毕竟在2006年,中国的外贸依存度曾经超过70%。过于依赖,不仅有风险,也不可持续。
2006年,中国进出口贸易总额为2.7万亿美元,就已经是GDP的70%多了,现在的40%外贸依存度,对应的是是7万多亿美元的外贸额。这是个怪兽级的数据,一个国家的进出口贸易总额,就已大幅超过除美国之外的任何一个发达国家的GDP了。

贸易是人类的生命线,也是和平的底线。当商品不能跨过汉界的话,战马就会越过楚河。


